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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池湉捧著傅嫣塞過來的旗袍怔在原地，游移不定的問：“真的要穿？”
傅嫣穿著睡衣，雙手環胸站在床的另一邊，看著池湉挑高了眉示意她動作快點。
池湉：“……我不會。”
“我幫你。”傅嫣從池湉手裏拿走衣服，雙手一抖，疊好的旗袍被抖開，藏青色，布料細軟貼身。
池湉咽了咽口水，耳朵紅紅的開始脫自己身上的睡衣。她穿的是傅嫣睡衣，差不多的款式和長短，穿在她身上長了一截，於是把兩邊的吊帶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看起來俏皮可愛，略微寬松的兩處，也襯得池湉小巧玲瓏。
傅嫣看她磨蹭就把旗袍放在了床上，“把手舉起來。”
池湉乖乖的把手高舉過頭頂，傅嫣俯身，提著她的裙擺，很快把池湉脫了個幹凈。
池湉穿著內衣內褲，屋裏開著冷氣，刮到她身上皮膚起了一排排的雞皮疙瘩。
有點涼，池湉想把手放下，傅嫣就把旗袍從她頭上往下一套，摸到池湉手臂上的涼意，傅嫣就低頭摟著池湉親了一會。
“還冷不冷？”傅嫣問，唇上還泛著熒光。
池湉身上旗袍還沒扣好，下擺也沒拉直，被傅嫣親到渾身燥熱，看起來不像是穿衣服，而是在脫衣服了。
“不冷了，再親一會。”池湉回答。
傅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邊摸索著幫池湉扣著身前的盤扣，一邊忍不住親池湉，“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池湉身後就是一面墻，她被抵住，無處可躲的任由傅嫣捉弄，親了一會池湉想起兩人早起的目的，又是在長輩家裏，池湉的羞恥度總是特別低。
“別……不親了，還要陪爺爺奶奶吃早飯呢。”
傅嫣啄了啄池湉的唇珠，抽開身，拉著她往梳妝臺去，“好，我替你弄頭發。”
“啊？”池湉抓了抓自己差不多到脖頸中間短發，“要弄嗎？我隨便梳一梳吧？”
“不行。”傅嫣把她摁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抽開櫃子上的抽屜，琳瑯滿目的化妝品堆在池湉面前。
傅嫣笑著，“坐好了。”
池湉下樓的時候，傅家一家已經起了，正聚在客廳吃早餐，池湉沒想到傅蓮和邱小多也起得這麽早，瞬間有點不好意思。
眾人將目光投向池湉，池湉穿著一身藏青色旗袍，旗袍沒有多餘的設計，但巧妙的是，勾線和起伏跌宕的輪廓把池湉的身材體態展示了十足，池湉被眾人看得臉紅，不自然的打招呼。
傅奶奶：“多好看的小姑娘。”
傅嫣嘴角勾著，拿著碗筷盛粥。
傅爺爺看她打扮得好看，也高興：“今天的妝也很好看！登對！和我們燕子登對！”
池湉被誇得臊得慌：“謝謝姑姑送的衣服。”
傅蓮小口小口喝著粥，她看池湉可有好一會了，這姑娘是真的適合這身衣服，今天換了打扮，短發也全都以中分的形式收在了腦後，只留著兩縷耳發修飾臉型，眉毛也修成適合她的樣式。
傅蓮點點頭：“幸好我手藝不錯，這衣服配你也不遜色。”
邱小多埋頭在報紙裏，聞言側頭看了池湉一眼。
傅嫣：“姑姑，接你的攝影棚用用吧？”
傅嫣在傅家有一個兩層畫屋，傅蓮在家則有一個攝影棚。
傅蓮睨了傅嫣一眼，半晌沒好氣道：“你就可勁薅我羊毛吧！”
傅嫣莞爾，垂眸掃了一眼低頭吃飯的池湉。
池湉咳了咳，想起昨晚和傅嫣依偎在床上翻相冊的事，相冊不大，後幾頁還空著，傅嫣當時說要多拍一點裝滿它。
飯後，傅嫣拉著池湉散步，兩人到後山轉了一圈，在山坳間的小湖泊玩了一會，隔了會接到傅蓮的電話，說攝影師到了，攝影棚也收拾出來了。
池湉頭一回被專業的攝影師拍，傅嫣不知道去哪裏，把她一個人留在白色幕布前，池湉手腳僵硬根本不知道怎麽擺。
攝影師笑著放下相機，“池小姐，放松一點。”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安慰池湉，這是一個攝影團隊，從攝影到後期，到化妝，根本就不是池湉想的隨意拍一拍。
池湉訕訕，“你們這陣仗也太大了，我……”
池湉話音未落，拐角處走來一個身影，她一瞥，話就全都噎在了嗓子眼裏。
“燕子……”
傅嫣穿了一身墨黑的旗袍，旗袍上金色紋路若隱若現，一頭黑發挽著盤起在腦後，耳邊墜著一對紅寶石，腿側的分叉大開到腿根，氣場十足的走過來。
周遭有被驚艷的吸氣聲，池湉都屏住呼吸不再說話，覺得傅嫣高貴優雅到極點。
攝影師：“傅小姐來了？那正好直接拍合照吧。”
傅嫣低頭一笑，打過招呼後，三兩步跨向池湉，長腿露出來，雪白的肌膚光澤亮眼。
池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保守款旗袍，又看了看傅嫣高叉，忍不住伸手替傅嫣遮了遮，拽緊了旗袍的分叉，“你怎麽穿成這樣？！”
傅嫣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她當著池湉的面打開，一邊回答：“不好看？”
“好看……”池湉說，“那我也要穿這樣的！”
傅嫣覷了一眼周圍的人，揚揚下巴示意池湉看看周圍，池湉擡頭，攝影棚外，傅家人都到齊了，全在圍觀池湉和傅嫣。
“……湉湉吶！好好拍！回頭拿來當婚紗照！”
池湉：“……”
傅總裁渾然不覺自己說錯話，被旁邊的謝教授一巴掌拍了個趔趄。
傅爺爺和傅奶奶也相繼瞪了他一眼。
“伯父伯母什麽時候回來的？”池湉側頭問傅嫣。
傅嫣掰正池湉的腦袋，拿了支金步搖插進池湉盤在腦後小小的發髻上。步搖精致，花心處是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換完衣服就碰到了。剛回來知道我們要拍照，非要來湊熱鬧，爺爺奶奶說太閑了也跟著來了。”
“這是什麽？”池湉摸著自己腦後墜著的首飾問傅嫣。
傅嫣：“一支布搖，和我的耳環是一對。”
傅嫣在池湉自在不少，讓擺姿勢學起來也快得多了，攝影師一邊拍一邊誇。
拍完內景後甚至拉著兩人出了外景，好在後山處風景也不錯，二人順便也就連外景一起拍了。
當天晚上，池湉久違的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是她自己和傅嫣擁抱在一起的側身剪影，一張是和傅嫣兩人相視而笑。
一張照片一個朋友圈，設置了可以查看的人，前面給同事看，後面的給家人看。
很快就有人點讚，彥蓓評論說酸臭，許乞巧回覆了整整兩排省略號。
倒是李文軒，【我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池湉笑瞇著眼，她和傅嫣今天瘋玩了一天，片子要過幾天才拿得到，但兩人還是選了好多好多沒修的照片洗出來。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八九點鐘了，池湉和傅嫣離開傅家後，兩人各自回家，收拾東西行李準備周一和周二的團建。
團建安排在A市的一個度假村，環湖，裝修設計的風格貼近少數民族。
池湉看了宣傳冊，還是很有興致的。
第二天，一眾人在公司樓下集合，兩個大巴車接送。
浩浩蕩蕩近百人一起出發前往目的地，算起來這已經是公司好幾年裏最大的一次團體活動了。
池湉坐在車上打瞌睡，旁邊是李文軒，許乞巧坐在她前面的位置，工程組和設計部還有行政處的一起拼車走，許乞巧離開了傅嫣算是徹底放飛自我，整個大巴車她恨不得長了兩張嘴。
“顧總和傅總是真的厲害，我們公司多久沒搞這種大型的集體活動了，天吶，包了一個客棧！”
池湉聽著，打了個哈欠，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昨晚那張和傅嫣一起漏臉的合照除了收獲了一些不明真相的親戚點讚之外，池爸和池媽至今沒有反應。
許乞巧：“選房子？肯定是玩游戲抓鬮啊！”
池湉腦袋瓜碰到了李文軒，李文軒翹著蘭花指把池湉的腦袋撥正，“保持距離。”
池湉：“……”
低下頭，池湉的手機顯示新來了消息。
傅嫣:【怎麽不和我一起走？】
池湉揚起嘴角，很快打字回覆：【不行吧，萬一被人誤會怎麽吧？】
【誤會什麽？】傅嫣問。
池湉一楞，隨即回覆:【誤會上司潛規則女員工！】
【什麽？】傅嫣加上了一個磨刀的表情。
池湉立即求饒:【老婆老婆我愛你！】
傅嫣放過池湉，【我會晚一點到，你去了先把行李放進屋子裏，我們晚上睡一起。】
池湉剛想回覆說好，又聽了許乞巧和人聊著晚上選房子的事，【室友的選擇權已經從抓鬮變成了游戲博弈了，贏家可以才可以選擇室友。】
傅嫣:【……誰提的主意？】
許乞巧沈浸在聊天的氛圍裏，突然猛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靠！誰背後罵我？！”
池湉立即合上嘴，掩飾笑聲。
一邊的李文軒疑惑問：“你這麽緊張幹嘛？”
“有嗎？”池湉把手裏屏幕朝下扣在身前。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李文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池湉，池湉接過，看到李文軒朋友圈裏周同偉發的求職信息。
“他在找工作了？不順利嗎？”池湉問。
李文軒聳聳肩，回答道：“好像是不太順利，聽說是嫌工資低待遇不好，好像和方婷宜也分手了。”
池湉：“……是我做得太過了？”
李文軒瞥了池湉一眼，說道：“你難不成是個聖母？”
池湉訕訕。
李文軒嘆口氣：“還是他自己的問題，他前幾天應聘到我前東家了，同部門面試他的技術人員知道他是我們這走的後，特意來問了問這人怎麽樣，我也沒說好和不好，中規中矩吧。”
“結果周同偉自己說了大話，不到一周就原型畢露了，當然沒人留他了。”
池湉也跟著唏噓。
二人聊著聊著，大巴一停，眾人到了目的地，陸陸續續的開始下車。
客棧門口就有人接，百八十個人組成的小浪潮堵在門口。
時近傍晚，大家特地選擇晚一點過來，下了車沒了空調還是熱得很快出了汗。
老板見狀趕緊招呼著所有人進屋，把大家把行李放好之後領著所有人先去吃飯。
老板：“大家先吃飯，用餐的地方有空調。”
池湉跟著烏央烏央的人群去吃飯，客棧專門備的當地美食，色香味俱全，池湉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吃完飯已經一小時後了，天氣暗下來，刮起了風，悶熱感消失，頭頂的天空烏雲沈沈像是下雨的前兆。
晚飯過後眾人分頭行動，有人去散步賞月、有人去摘水果、還有人跟老板聊作一團。
許乞巧拉著池湉往篝火堆走，空地裏準備了燒烤架和啤酒，一眾人吃吃玩玩，時間變得很好打發。
要下雨了，許多人玩到一半就回房間了，篝火處剩下三五人沒走。
池湉喝到微醺，夜幕降臨時，傅嫣才姍姍來遲。
“傅總！”很快有人註意到傅嫣。
傅嫣點點頭，尋了一個空位席地而坐，池湉在她對面，喝得臉紅紅的靠在許乞巧身上。
許乞巧不動聲色的把池湉扒拉開，看著傅嫣問：“傅總，我們在玩游戲，池湉老是輸可沒人灌她。”
傅嫣笑了笑，問道：“吃飯的時候是不是喝了牛奶了？”
許乞巧一楞，“好像是。”
眾人因為傅嫣到來，氣氛有點緊張，傅嫣笑了笑，問道：“在玩什麽？帶我一個？”
池湉低著頭打盹，聽到傅嫣的聲音一個猛勁差點紮到草皮裏，身體條件反射的往後一仰，瞬間清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許乞巧大笑，周圍的人轉過頭來也跟著大笑。
池湉：“……傅總來了？”
傅嫣悶聲笑著，看著池湉點點頭，“在玩游戲，要一起嗎？”
池湉連連點頭。
游戲很老套，真心話大冒險，每次贏的人記一分，最後積分多的可以選擇在座的人當室友。
輸的人不僅要面臨被選擇的風險還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池湉聽了游戲規則，看了看傅嫣身前的三粒石子。
看來今晚可以和傅嫣一起住了。
許乞巧坐莊，發牌前問道：“到誰了？選個數字。”
“選7。”傅嫣看著，隔著篝火看了池湉一眼。
池湉抽過許乞巧手裏的一張撲克牌，她小心用身體遮擋住左右，翻開自己的牌面瞅了一眼。
許乞巧發完牌，先說懲罰再看牌，她面前擺著一個盒子，盒子裏是寫滿懲罰項目的卡片。
“真心話是:你還對初戀念念不忘嗎？”
許乞巧念完，周圍的男男女女都覺得不夠過癮，紛紛切了一聲。
池湉沒出聲，低頭摸了摸鼻子。
許乞巧把手裏的卡片放回盒子，又從一邊大冒險的盒子裏抽出另一個。
“大冒險:給你的初戀打電話，說：我還是忘不了你。”
池湉：“……”
“好了！”許乞巧大喊，“翻牌吧寶貝們！”
眾人紛紛揭開牌面，沒有七。
池湉沒動，所以都把目光投向她。
許乞巧拍了一下池湉，好聲好氣問道：“湉湉，回魂吧！”
池湉睨她一眼，餘光望著傅嫣的方向，慢吞吞的翻開自己的牌，說：“我選真心話。”
“哇！”
眾人打鬧，有人對著池湉說：“湉湉，你這個事全公司一半的人都知道，換成大冒險吧！大冒險好玩一點！”
許乞巧用胳膊肘捅了捅池湉，往傅嫣的方向看了一眼，說：“……要不重新來一局？”
接著有人起哄池湉選大冒險，許乞巧沒好氣的朝那人擡手以示威脅，“閉嘴吧你！”
篝火旺盛，有劈裏啪啦的火柴燃燒聲，傅嫣的眼裏倒映著星火點點，桃花眼盯著池湉，一錯不錯。
池湉重覆了一句：“真心話。”
許乞巧扶額。
李文軒也看熱鬧，他一晚上都在給眾人烤著烤肉半天沒脫開身，一直等傅嫣來了，他才有空站在正人群外湊熱鬧。李文軒看看池湉又看看傅嫣，心想在現任面前談初戀，也太沒有求生欲了吧！
但也總比給初戀打電話好。
許乞巧看著傅嫣不茍言笑的臉，咽了咽口水說道：“好，真心話。”
“湉湉你還對初戀念念不忘嗎？”
池湉：“是。”
李文軒：“……”
真是毫無求生欲！
許乞巧也是一傻，轉頭瞪著池湉。
你哪來的初戀？不是說編的嗎？！
其餘人興意闌珊，連忙催著許乞巧開下一局。
傅嫣垂眸，對著池湉笑了笑，在許乞巧收牌的時候輕聲說：“我也是七。”
“……靠！”
“傅總！！要說啊！”
池湉一楞，怔怔看著傅嫣。
許乞巧楞住，李文軒也楞住。
兩人同時內心狂暴:修羅場啊！！！
“快快！傅總！大冒險大冒險！”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
李文軒和許乞巧的手裏都捏了一把汗。
許乞巧：“要不……開下一局吧？”
有人不滿，“許助理下班休息時間你也這麽怕傅總啊？”
許乞巧：“……”
“傅總，這套牌一樣的數我只留了兩張。”
言下之意，也不知道怎麽就被你們兩個抽到了？！
“雙牌的規矩就是，湉湉先選走了真心話，那你就得選大冒險了。”
傅嫣莞爾，此時已經拿出了手機，擡眼掃了一遍左右，看向池湉的位置，輕聲問：“那我打了？”
池湉喉頭一緊，拽緊了衣擺跟傅嫣隔空對視。
無疾而終的暗戀也算初戀的吧……
池湉點點頭。
旋即，傅嫣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眾人所有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傅嫣的手機上。
手機聲響，頓時有人大喊：“通了！通了！”
“怎麽沒人接？”
“噓！小聲點，別一會穿幫了。”
傅嫣的兩眼彎了起來。
寂靜裏，篝火處傳來手機鈴聲，和傅嫣手機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許乞巧疑惑的轉頭，“誰的電話響了？”
“等等！接了！”
電話顯示接通，傅嫣應眾人要求點開了擴音，眾人屏住呼吸，傅嫣輕聲的餵了一下。
池湉手心都是汗，很快的回答了一聲，“嗯。”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站得最高的李文軒最先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池湉。
而後是許乞巧，池湉的聲音軟糯有辨識度，熟悉的人一個音節就能認出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傅嫣那邊，許乞巧瞪大眼睛看著池湉。
傅嫣：“更喜歡初戀還是我？”
傅嫣篡改游戲詞，也沒人理會，因為手機那邊很快有人回答道：“你。”
篝火地加上晚到的傅嫣一紅也就七個人，都是公司裏跟許乞巧還有池湉關系不錯的老員工。
這下所有都聽出來電話話筒裏熟悉的聲音了，眾人轉頭，看到池湉拿著手機正在接電話。
池湉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緩慢開口：“初戀是你，現在也是你。”
眾人瞠目結舌。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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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湉：“……我不會。”
“我幫你。”傅嫣從池湉手裏拿走衣服，雙手一抖，疊好的旗袍被抖開，藏青色，布料細軟貼身。
池湉咽了咽口水，耳朵紅紅的開始脫自己身上的睡衣。她穿的是傅嫣睡衣，差不多的款式和長短，穿在她身上長了一截，於是把兩邊的吊帶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看起來俏皮可愛，略微寬松的兩處，也襯得池湉小巧玲瓏。
傅嫣看她磨蹭就把旗袍放在了床上，“把手舉起來。”
池湉乖乖的把手高舉過頭頂，傅嫣俯身，提著她的裙擺，很快把池湉脫了個幹凈。
池湉穿著內衣內褲，屋裏開著冷氣，刮到她身上皮膚起了一排排的雞皮疙瘩。
有點涼，池湉想把手放下，傅嫣就把旗袍從她頭上往下一套，摸到池湉手臂上的涼意，傅嫣就低頭摟著池湉親了一會。
“還冷不冷？”傅嫣問，唇上還泛著熒光。
池湉身上旗袍還沒扣好，下擺也沒拉直，被傅嫣親到渾身燥熱，看起來不像是穿衣服，而是在脫衣服了。
“不冷了，再親一會。”池湉回答。
傅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邊摸索著幫池湉扣著身前的盤扣，一邊忍不住親池湉，“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池湉身後就是一面墻，她被抵住，無處可躲的任由傅嫣捉弄，親了一會池湉想起兩人早起的目的，又是在長輩家裏，池湉的羞恥度總是特別低。
“別……不親了，還要陪爺爺奶奶吃早飯呢。”
傅嫣啄了啄池湉的唇珠，抽開身，拉著她往梳妝臺去，“好，我替你弄頭發。”
“啊？”池湉抓了抓自己差不多到脖頸中間短發，“要弄嗎？我隨便梳一梳吧？”
“不行。”傅嫣把她摁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抽開櫃子上的抽屜，琳瑯滿目的化妝品堆在池湉面前。
傅嫣笑著，“坐好了。”
池湉下樓的時候，傅家一家已經起了，正聚在客廳吃早餐，池湉沒想到傅蓮和邱小多也起得這麽早，瞬間有點不好意思。
眾人將目光投向池湉，池湉穿著一身藏青色旗袍，旗袍沒有多餘的設計，但巧妙的是，勾線和起伏跌宕的輪廓把池湉的身材體態展示了十足，池湉被眾人看得臉紅，不自然的打招呼。
傅奶奶：“多好看的小姑娘。”
傅嫣嘴角勾著，拿著碗筷盛粥。
傅爺爺看她打扮得好看，也高興：“今天的妝也很好看！登對！和我們燕子登對！”
池湉被誇得臊得慌：“謝謝姑姑送的衣服。”
傅蓮小口小口喝著粥，她看池湉可有好一會了，這姑娘是真的適合這身衣服，今天換了打扮，短發也全都以中分的形式收在了腦後，只留著兩縷耳發修飾臉型，眉毛也修成適合她的樣式。
傅蓮點點頭：“幸好我手藝不錯，這衣服配你也不遜色。”
邱小多埋頭在報紙裏，聞言側頭看了池湉一眼。
傅嫣：“姑姑，接你的攝影棚用用吧？”
傅嫣在傅家有一個兩層畫屋，傅蓮在家則有一個攝影棚。
傅蓮睨了傅嫣一眼，半晌沒好氣道：“你就可勁薅我羊毛吧！”
傅嫣莞爾，垂眸掃了一眼低頭吃飯的池湉。
池湉咳了咳，想起昨晚和傅嫣依偎在床上翻相冊的事，相冊不大，後幾頁還空著，傅嫣當時說要多拍一點裝滿它。
飯後，傅嫣拉著池湉散步，兩人到後山轉了一圈，在山坳間的小湖泊玩了一會，隔了會接到傅蓮的電話，說攝影師到了，攝影棚也收拾出來了。
池湉頭一回被專業的攝影師拍，傅嫣不知道去哪裏，把她一個人留在白色幕布前，池湉手腳僵硬根本不知道怎麽擺。
攝影師笑著放下相機，“池小姐，放松一點。”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安慰池湉，這是一個攝影團隊，從攝影到後期，到化妝，根本就不是池湉想的隨意拍一拍。
池湉訕訕，“你們這陣仗也太大了，我……”
池湉話音未落，拐角處走來一個身影，她一瞥，話就全都噎在了嗓子眼裏。
“燕子……”
傅嫣穿了一身墨黑的旗袍，旗袍上金色紋路若隱若現，一頭黑發挽著盤起在腦後，耳邊墜著一對紅寶石，腿側的分叉大開到腿根，氣場十足的走過來。
周遭有被驚艷的吸氣聲，池湉都屏住呼吸不再說話，覺得傅嫣高貴優雅到極點。
攝影師：“傅小姐來了？那正好直接拍合照吧。”
傅嫣低頭一笑，打過招呼後，三兩步跨向池湉，長腿露出來，雪白的肌膚光澤亮眼。
池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保守款旗袍，又看了看傅嫣高叉，忍不住伸手替傅嫣遮了遮，拽緊了旗袍的分叉，“你怎麽穿成這樣？！”
傅嫣手裏拿著一個盒子，她當著池湉的面打開，一邊回答：“不好看？”
“好看……”池湉說，“那我也要穿這樣的！”
傅嫣覷了一眼周圍的人，揚揚下巴示意池湉看看周圍，池湉擡頭，攝影棚外，傅家人都到齊了，全在圍觀池湉和傅嫣。
“……湉湉吶！好好拍！回頭拿來當婚紗照！”
池湉：“……”
傅總裁渾然不覺自己說錯話，被旁邊的謝教授一巴掌拍了個趔趄。
傅爺爺和傅奶奶也相繼瞪了他一眼。
“伯父伯母什麽時候回來的？”池湉側頭問傅嫣。
傅嫣掰正池湉的腦袋，拿了支金步搖插進池湉盤在腦後小小的發髻上。步搖精致，花心處是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換完衣服就碰到了。剛回來知道我們要拍照，非要來湊熱鬧，爺爺奶奶說太閑了也跟著來了。”
“這是什麽？”池湉摸著自己腦後墜著的首飾問傅嫣。
傅嫣：“一支布搖，和我的耳環是一對。”
傅嫣在池湉自在不少，讓擺姿勢學起來也快得多了，攝影師一邊拍一邊誇。
拍完內景後甚至拉著兩人出了外景，好在後山處風景也不錯，二人順便也就連外景一起拍了。
當天晚上，池湉久違的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是她自己和傅嫣擁抱在一起的側身剪影，一張是和傅嫣兩人相視而笑。
一張照片一個朋友圈，設置了可以查看的人，前面給同事看，後面的給家人看。
很快就有人點讚，彥蓓評論說酸臭，許乞巧回覆了整整兩排省略號。
倒是李文軒，【我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池湉笑瞇著眼，她和傅嫣今天瘋玩了一天，片子要過幾天才拿得到，但兩人還是選了好多好多沒修的照片洗出來。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八九點鐘了，池湉和傅嫣離開傅家後，兩人各自回家，收拾東西行李準備周一和周二的團建。
團建安排在A市的一個度假村，環湖，裝修設計的風格貼近少數民族。
池湉看了宣傳冊，還是很有興致的。
第二天，一眾人在公司樓下集合，兩個大巴車接送。
浩浩蕩蕩近百人一起出發前往目的地，算起來這已經是公司好幾年裏最大的一次團體活動了。
池湉坐在車上打瞌睡，旁邊是李文軒，許乞巧坐在她前面的位置，工程組和設計部還有行政處的一起拼車走，許乞巧離開了傅嫣算是徹底放飛自我，整個大巴車她恨不得長了兩張嘴。
“顧總和傅總是真的厲害，我們公司多久沒搞這種大型的集體活動了，天吶，包了一個客棧！”
池湉聽著，打了個哈欠，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昨晚那張和傅嫣一起漏臉的合照除了收獲了一些不明真相的親戚點讚之外，池爸和池媽至今沒有反應。
許乞巧：“選房子？肯定是玩游戲抓鬮啊！”
池湉腦袋瓜碰到了李文軒，李文軒翹著蘭花指把池湉的腦袋撥正，“保持距離。”
池湉：“……”
低下頭，池湉的手機顯示新來了消息。
傅嫣:【怎麽不和我一起走？】
池湉揚起嘴角，很快打字回覆：【不行吧，萬一被人誤會怎麽吧？】
【誤會什麽？】傅嫣問。
池湉一楞，隨即回覆:【誤會上司潛規則女員工！】
【什麽？】傅嫣加上了一個磨刀的表情。
池湉立即求饒:【老婆老婆我愛你！】
傅嫣放過池湉，【我會晚一點到，你去了先把行李放進屋子裏，我們晚上睡一起。】
池湉剛想回覆說好，又聽了許乞巧和人聊著晚上選房子的事，【室友的選擇權已經從抓鬮變成了游戲博弈了，贏家可以才可以選擇室友。】
傅嫣:【……誰提的主意？】
許乞巧沈浸在聊天的氛圍裏，突然猛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靠！誰背後罵我？！”
池湉立即合上嘴，掩飾笑聲。
一邊的李文軒疑惑問：“你這麽緊張幹嘛？”
“有嗎？”池湉把手裏屏幕朝下扣在身前。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李文軒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池湉，池湉接過，看到李文軒朋友圈裏周同偉發的求職信息。
“他在找工作了？不順利嗎？”池湉問。
李文軒聳聳肩，回答道：“好像是不太順利，聽說是嫌工資低待遇不好，好像和方婷宜也分手了。”
池湉：“……是我做得太過了？”
李文軒瞥了池湉一眼，說道：“你難不成是個聖母？”
池湉訕訕。
李文軒嘆口氣：“還是他自己的問題，他前幾天應聘到我前東家了，同部門面試他的技術人員知道他是我們這走的後，特意來問了問這人怎麽樣，我也沒說好和不好，中規中矩吧。”
“結果周同偉自己說了大話，不到一周就原型畢露了，當然沒人留他了。”
池湉也跟著唏噓。
二人聊著聊著，大巴一停，眾人到了目的地，陸陸續續的開始下車。
客棧門口就有人接，百八十個人組成的小浪潮堵在門口。
時近傍晚，大家特地選擇晚一點過來，下了車沒了空調還是熱得很快出了汗。
老板見狀趕緊招呼著所有人進屋，把大家把行李放好之後領著所有人先去吃飯。
老板：“大家先吃飯，用餐的地方有空調。”
池湉跟著烏央烏央的人群去吃飯，客棧專門備的當地美食，色香味俱全，池湉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吃完飯已經一小時後了，天氣暗下來，刮起了風，悶熱感消失，頭頂的天空烏雲沈沈像是下雨的前兆。
晚飯過後眾人分頭行動，有人去散步賞月、有人去摘水果、還有人跟老板聊作一團。
許乞巧拉著池湉往篝火堆走，空地裏準備了燒烤架和啤酒，一眾人吃吃玩玩，時間變得很好打發。
要下雨了，許多人玩到一半就回房間了，篝火處剩下三五人沒走。
池湉喝到微醺，夜幕降臨時，傅嫣才姍姍來遲。
“傅總！”很快有人註意到傅嫣。
傅嫣點點頭，尋了一個空位席地而坐，池湉在她對面，喝得臉紅紅的靠在許乞巧身上。
許乞巧不動聲色的把池湉扒拉開，看著傅嫣問：“傅總，我們在玩游戲，池湉老是輸可沒人灌她。”
傅嫣笑了笑，問道：“吃飯的時候是不是喝了牛奶了？”
許乞巧一楞，“好像是。”
眾人因為傅嫣到來，氣氛有點緊張，傅嫣笑了笑，問道：“在玩什麽？帶我一個？”
池湉低著頭打盹，聽到傅嫣的聲音一個猛勁差點紮到草皮裏，身體條件反射的往後一仰，瞬間清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許乞巧大笑，周圍的人轉過頭來也跟著大笑。
池湉：“……傅總來了？”
傅嫣悶聲笑著，看著池湉點點頭，“在玩游戲，要一起嗎？”
池湉連連點頭。
游戲很老套，真心話大冒險，每次贏的人記一分，最後積分多的可以選擇在座的人當室友。
輸的人不僅要面臨被選擇的風險還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池湉聽了游戲規則，看了看傅嫣身前的三粒石子。
看來今晚可以和傅嫣一起住了。
許乞巧坐莊，發牌前問道：“到誰了？選個數字。”
“選7。”傅嫣看著，隔著篝火看了池湉一眼。
池湉抽過許乞巧手裏的一張撲克牌，她小心用身體遮擋住左右，翻開自己的牌面瞅了一眼。
許乞巧發完牌，先說懲罰再看牌，她面前擺著一個盒子，盒子裏是寫滿懲罰項目的卡片。
“真心話是:你還對初戀念念不忘嗎？”
許乞巧念完，周圍的男男女女都覺得不夠過癮，紛紛切了一聲。
池湉沒出聲，低頭摸了摸鼻子。
許乞巧把手裏的卡片放回盒子，又從一邊大冒險的盒子裏抽出另一個。
“大冒險:給你的初戀打電話，說：我還是忘不了你。”
池湉：“……”
“好了！”許乞巧大喊，“翻牌吧寶貝們！”
眾人紛紛揭開牌面，沒有七。
池湉沒動，所以都把目光投向她。
許乞巧拍了一下池湉，好聲好氣問道：“湉湉，回魂吧！”
池湉睨她一眼，餘光望著傅嫣的方向，慢吞吞的翻開自己的牌，說：“我選真心話。”
“哇！”
眾人打鬧，有人對著池湉說：“湉湉，你這個事全公司一半的人都知道，換成大冒險吧！大冒險好玩一點！”
許乞巧用胳膊肘捅了捅池湉，往傅嫣的方向看了一眼，說：“……要不重新來一局？”
接著有人起哄池湉選大冒險，許乞巧沒好氣的朝那人擡手以示威脅，“閉嘴吧你！”
篝火旺盛，有劈裏啪啦的火柴燃燒聲，傅嫣的眼裏倒映著星火點點，桃花眼盯著池湉，一錯不錯。
池湉重覆了一句：“真心話。”
許乞巧扶額。
李文軒也看熱鬧，他一晚上都在給眾人烤著烤肉半天沒脫開身，一直等傅嫣來了，他才有空站在正人群外湊熱鬧。李文軒看看池湉又看看傅嫣，心想在現任面前談初戀，也太沒有求生欲了吧！
但也總比給初戀打電話好。
許乞巧看著傅嫣不茍言笑的臉，咽了咽口水說道：“好，真心話。”
“湉湉你還對初戀念念不忘嗎？”
池湉：“是。”
李文軒：“……”
真是毫無求生欲！
許乞巧也是一傻，轉頭瞪著池湉。
你哪來的初戀？不是說編的嗎？！
其餘人興意闌珊，連忙催著許乞巧開下一局。
傅嫣垂眸，對著池湉笑了笑，在許乞巧收牌的時候輕聲說：“我也是七。”
“……靠！”
“傅總！！要說啊！”
池湉一楞，怔怔看著傅嫣。
許乞巧楞住，李文軒也楞住。
兩人同時內心狂暴:修羅場啊！！！
“快快！傅總！大冒險大冒險！”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
李文軒和許乞巧的手裏都捏了一把汗。
許乞巧：“要不……開下一局吧？”
有人不滿，“許助理下班休息時間你也這麽怕傅總啊？”
許乞巧：“……”
“傅總，這套牌一樣的數我只留了兩張。”
言下之意，也不知道怎麽就被你們兩個抽到了？！
“雙牌的規矩就是，湉湉先選走了真心話，那你就得選大冒險了。”
傅嫣莞爾，此時已經拿出了手機，擡眼掃了一遍左右，看向池湉的位置，輕聲問：“那我打了？”
池湉喉頭一緊，拽緊了衣擺跟傅嫣隔空對視。
無疾而終的暗戀也算初戀的吧……
池湉點點頭。
旋即，傅嫣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眾人所有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傅嫣的手機上。
手機聲響，頓時有人大喊：“通了！通了！”
“怎麽沒人接？”
“噓！小聲點，別一會穿幫了。”
傅嫣的兩眼彎了起來。
寂靜裏，篝火處傳來手機鈴聲，和傅嫣手機裏的聲音一模一樣。
許乞巧疑惑的轉頭，“誰的電話響了？”
“等等！接了！”
電話顯示接通，傅嫣應眾人要求點開了擴音，眾人屏住呼吸，傅嫣輕聲的餵了一下。
池湉手心都是汗，很快的回答了一聲，“嗯。”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站得最高的李文軒最先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池湉。
而後是許乞巧，池湉的聲音軟糯有辨識度，熟悉的人一個音節就能認出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傅嫣那邊，許乞巧瞪大眼睛看著池湉。
傅嫣：“更喜歡初戀還是我？”
傅嫣篡改游戲詞，也沒人理會，因為手機那邊很快有人回答道：“你。”
篝火地加上晚到的傅嫣一紅也就七個人，都是公司裏跟許乞巧還有池湉關系不錯的老員工。
這下所有都聽出來電話話筒裏熟悉的聲音了，眾人轉頭，看到池湉拿著手機正在接電話。
池湉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緩慢開口：“初戀是你，現在也是你。”
眾人瞠目結舌。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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